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旭一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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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原创散文】父 亲  

2014-05-09 19:12:3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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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

  作者:旭一   
     
          时光匆匆,眨眼间,我已经是个大男孩,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个人始终站在我后面,默默的注视着我,时刻提醒我,他的心无时不在牵挂在我,他便是我的父亲。
       父亲今年快五十了,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,开了20多年的车,以前经常听奶奶讲小时候的事情,在农忙的季节,一大家子十几人住在一起,那时我还不会走路,便用根绳子把我系在桌子腿上,等爸妈做完农活回来的时候,拿个调羹喂红薯稀饭给我吃。
       父亲非常聪明,曾经在读书的时候年年都是三好学生,但生不逢时,赶上了文化大革命时期,由于曾祖父是富农出身,按当时的阶级思想,凡是富农地主的子女,只能读个小学毕业,没有资格读初中,就更别提上大学了,所以在父亲心里一直有个大学梦。没书读了,父亲只能在家种田,当时的村长可威风,权还瞒大,哪家不听使唤或者看哪个不顺眼,就想个法子来整你,还冠冕堂皇的加之以组织的名义。
       听奶奶说,父亲在耕田时,村长故意刁难,说他干活偷懒,便用鞭子打我父亲,当时爷爷也在旁边,爷爷是个老实人,没吭声,你又不能够得罪他,得罪了他便要以组织的名义来批斗你。有一天晚上,父亲便跟着邻近一个村的师傅去外面学徒去了,当时还是晚上一个人背个被子走了几公里路去的,还不敢让村里人知道,那个晚上父亲刚好13岁,正是在外面学徒的经历让父亲变的成熟了,双肩挑个担子走过了很多省,见到很多在乡下见不到的东西,但是他的思想改变了,让他体会到,在现实的社会中,以后没有文化是件多么可怜的事情。
        父亲也是个有心人,母亲年轻时很漂亮,为了得到母亲,伤心的几天都没有吃饭,可是家里确实很穷,没有能力娶媳妇,当时在我们那个地方的办法就是采取“交换”。这是怎么回事呢?因为当时每个家里基本上都有几个兄弟姐妹,如何解决呢,便将我姑姑嫁给我舅舅,我母亲嫁给我父亲,虽然现在看来好笑,甚至有点荒唐,但是在那个年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很多地方都是这样的方式。不过现在看来,还是瞒好,父亲和母亲感情几十年一直都很好,两个人都很勤劳吃苦,我和姐姐虽然是在农村里出生,但是家里很重的农活做的不多,因为父亲只有一个心愿,希望我和姐姐能够好好读书,有一天能够跳出农门。为了我们的学习,他们不舍的吃,不舍的穿,当看到我们两个拿着奖状回家的时候,看的出他们心里很高兴。
        父母亲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负,姐姐考上了师范学校,当时是村里第一个考出去的,正好那个时候我还是在读初三,接下来姐姐要开学,我又要到县里去念高中,一下子经济变得更紧张了起来,父母亲就更拼命的干活了,节衣缩食,但是在我们两个人身上穿的都不会比其他孩子差。其实父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,因为姐姐很听话,男孩子怎么说也要顽皮点,当时读高一第一个学期的时候,我的成绩在班上还在前几名,好景不长,跟着一些朋友学坏了,经常逃课在外面玩,一直到了一年半,读高二的时候,有一次父亲去给我带了点家里做的饭菜,到学校没找到我,后来就去问班主任,结果知道我在学校的情况,后面就把我叫回去了。
        当时为了顾及我的面子,没有骂我,从县城回家有8里路,他扶个自行车,我在后面跟着走,一句话没说,我当时也很害怕,知道不妙,结果回到家就把我叫到房间去,把门一关,把我母亲推到门外面去了,便叫我跪下,用皮带打我,当时我也不吭声,看到父亲打我的时候在流眼泪我也忍不住哭出来了,从没见过父亲流眼泪。当时心里酸酸的。
        正是由于天天玩,学习便跟不上去了,以至于第一年高考没有考上,正巧村里一个学长复读了一年考上了,当时学长父亲到我家请父亲喝酒的时候,我知道父亲心理非常难过,我自己也很难过,复读的时候更是见到人都不好意思,在第二年的高考中,我还算顺利通过,上了本科,一家人都很高兴,尤其是父亲,因为他小时候的大学梦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在自己儿子身上实现了。
        父母永远是疼爱我们,读大学离家近一千里路,第一次上大学是父亲、母亲、姐姐姐夫陪我一起去学校报名的,一切入学手续办好后他们便回到原来的生活。读大学的费用一年一万多块,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是很不容易,还好当时姐姐已经成家了,减轻了他们的一些负担,在读大学离家远了,他们也管不到我了,但时刻时刻都在挂念我。
       还记得读大二的时候一次骑自行车不小心把脚给摔错位了,躺在宿舍的床上一个多月走不了路,父亲知道了便马上请假坐火车,带了些熬好的中草药来看我,每次看到父亲的离去我心里都是酸酸的,上午赶到学校看我一下,下午便做火车回家了,因为我知道他怕住宾馆要花很多钱,看着他背影的离去,使我想到了《背影》这篇文章,眼泪不禁流出来了。
       躺在床上的那三个月是段难忘的时光,吃饭都是同学帮我打好,去换药的时候每天也是同学背我上下楼梯,考试也是他们轮流背到教室里去。    
        快要毕业找工作的时候,父亲也担忧,怕我去矿山工作,因为经常在电视等看到矿山出事的新闻,而且无任是工作环境还是待遇都不怎么好,当时考虑离家太远了一年难得回一次,犹豫了很多单位也没有签。正是一次偶然的机遇,我报考了公务员,从我报考的第一天到经过笔试、面试、体检、政审,到最终录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,他们时刻都是一块石头没有落地,最后确定我录用了他们才放心,那时看的出来父亲露出了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,这也改变了我人生道路。 
         尽管前面的路很难走,在机关里像我自己没有背景,只有靠自己的努力,有时也的确能体会到里面很复杂,“做人难,难做人”,但是父亲一直以来是个好老师,他会时刻提我,教我怎么做,而且我也深信,虽然现在他们不在我身边,但是他们时刻心里都是很开心,因为我和姐姐的确争了口气,也真正地跳出了农门。 

    (此文写于2005年10月 )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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